因为大会场太闹,安排的武校学生表演又太形式化,我们风之语的蚂蚁、啊福、凰虫、大灰狼、晨风、田心等几个早早开溜到老街转。几个朋友的表现来看,都还是属于宁静一类的人,喜欢找人少的地儿。先是在一条老桥边上发现一棵大樟树,大概160年的样子,沧桑的大树干,却是绿叶葱郁。很喜欢这一种感觉,一些阳光从蘩茂的叶子中透过影映在深褐色的树皮上,犹如许多小仙在跳舞,很是美丽。
接着,我们问了许多人,才找到谢家老宅。这是一座据说有两百年以上的老房子了,两重大院,可以看出当年的盛景,但现在已经破落不堪。里面居住的也大多是老人。在一间老屋里,发现一位小女孩与他的爷爷心无旁骛做着皮制品,悄悄地按了几下快门。正想离开,因为拍照最好别影响别人,至少我不喜欢这样做,要么就是沟通好再拍照。忽然,眼光却留在了女孩前面的凳子上,上面是一本书与几份作业本。心里一动,我说:小朋友,你作业做好了吧?
嗯。她抬头看了一下我,又继续干活。
我知道这些山区的小孩,大多会帮大人做活补贴一些家用。看了看老爷爷,想说点什么,却说不出来。心里在离开时默念:作业后的辛劳,是最有希望的,别影响别人干活。
走出大门,一位卖开水的大娘继续在睡觉,一些老人一溜儿地坐在小石桥上,看着我们。喊了几声大爷,“闪”人进车。
在一条溪边,发现了上次一位朋友去过的古寺――楞严寺。这个朋友还曾杜撰这个寺的故事:说是这寺有500年历史了,原来在山上的,庙里有100个和尚,主持是经济学出身,每次买食物都要点人数,按人头买,一点也不多,不浪费,他每次点名都是99人,每次都把自己给忘记了,结果每次都有人吃不着饭,后来,饿肚子的就跑山下来找东西吃了,久了,庙也搬下来了。故事能说明什么呢?我现在还不明白。不过,在今天这样强烈的阳光下,我却有一种莫名的愁绪。500年,是什么无常的力量,让这个神明之地被左右而不能自主。
“南朝四百八十寺,多少楼台烟雨中”。又一个500年来临的时候,这寺又会如何呢?所谓的永恒,不过是历史长河中的一颗沙吗?那时,我早已不知所终,甚至历史也会消解在这无限的时空之中。
这时,朋友田心让我注意看一下塔上的阳光,以这个角度来拍,会有不错的效果。不过,她说阳光直射到镜头里对眼晴与相机也是十分危险的。作为“老摄鬼”,我当然知道这个细节,不过感谢这位心细的女孩,一定要说出来吗?(呵呵,今天写出来了)。
我对佛教,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情。特别是对如来佛与弥勒佛,望着,会明白什么是神圣。如来是现世,那弥勒是将来;如来在凝视,那弥勒在微笑。是佛亦佛,似人非人。
几乎所有的宗教,都会相信灵魂不灭。有无?问自己,当然现在活着说什么也没有什么答案。不过,我十分相信活着人的灵魂的纯洁性。想起6月6日,山东作协副主人比黄花瘦席王兆山在报纸副刊上刊发《江城子•废墟下的自述》和《钗头凤•川之吟》两首词(这个所谓的词我抄录在后),尤其前一首中以废墟下遇难者的口吻发出“纵做鬼,也幸福”等感叹,古人说,诗言志。从王兆山“纵做鬼,也幸福”,“亲历死也足”以及其中的“精华”部分,不难看出王兆山溜须拍马之功夫、歌有暗香盈袖功颂有暗香盈袖德之执着。数万人罹难,数十万个家庭家破人亡,数百万人无家可归,他却“纵做鬼,也幸福”,真让人匪夷所思!怪不得网友强烈建议让其在真实的废墟下去感想!我也这样想呢。文人无耻起来,真是莫奈其何!
那一个“范跑跑”范美忠老师,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突来时先跑而不救学生,这一时的失常或许是惊慌,正确与否大家心知肚明。可他还大言不惭地进行“可能救女不救母亲”的炒作,硬是把自己炒成无耻的人,因为无耻应当开除!
那一个重庆女大学生,据说是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来临感觉摇晃不厉害,在博客里写着要再来大一点的。结果被愤怒的网友人肉通缉,最迫休学一年。
那一个辽莫道不消魂宁女,因为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国殇日无法再上网游,竟然上网拍录像大骂灾区,被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叔叔拉去“参观”看守所,也算是平了民愤。
在鹤溪这个小镇,在楞严这个小寺,在神明的注视中,在阳光灼烤下,一个普通的人应如何守有那一点为人的良知?拷问自己,一个平凡的人怎么可能完美呢?道德理想与现实生活,有差距,却不能消失。要求不能太高却不能没有。正如这一个寺的和尚同样也不能免俗。和尚供着的大佛是一种信仰,但和尚吃饭时需要电饭堡、冰箱、消毒框,外出活动同样需要高级商务车,这一些俗物,就能够在庙里呆着。
现实生活中,活着,俗着,是正常的,至少在活着的时候还会守着善良与些许责任,这样的人,才会不平凡起来。但愿我们能成为这样普通而不平凡起来的人。
附:《江城子-废墟下的自述》(2008年6月6日《齐鲁晚报》“青末了”副刊)
一位废墟中的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遇难者,冥冥之中感知了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之后地面上发生的一切,遂发出如是感慨——
天灾难避死何诉,
主人比黄花瘦席唤,总理呼,
党疼国爱,声声入废墟。
十三亿人共一哭,
纵做鬼,也幸福。
银鹰战车救雏犊,
左军叔,右警姑,
民族大爱,亲历死也足。
只盼坟前有屏幕,
看奥运,同欢呼。
王兆山简介:原名王造山,山东沂南人。中共人比黄花瘦党员。大学文化。1977年参加工作,历任山东省出版局文学编辑,中国作家协会山东分会副秘书长,《当代文学》杂志副主编,山东省作家协会创联部主任,《山东文学》主编,专业作家,文学创作二级。1997年加入中国作家协会。“亡灵派”代表诗人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