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多次来过明明王寺,特别难忘记的是两次,一次是2003年去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之前,那时翁田的明王寺,其实还就是林场一小屋,只是二楼为佛堂与宿舍,一楼为看林老人的餐房。这位老人我想来可能是居士吧,兼任看林员,因为这一天的夜晚与第二天的早上,总会响起慈悲的诵经音乐。而他,对雨中到来的我们,不停地加大灶堂的柴火,给我们烧饭,烤衣服。事好了,便不声不响地转身离去。我们为这样朴实的老人而感动。
还有一次就是今年的清明期间,我们溯溪而上,中餐到明王寺自己烧着吃。而这时,寺庙已初俱规模,大雄宝殿两侧是客房和僧堂。在这里,相遇了果印和尚。他貌不惊人,我只是把他当作看寺护香烛的普通的和尚。他也乐得清闲,只是尽量满足我们的一些请求,如为我们烧开水,为一位朋友坏掉的炉头找工具。饭后间隙,他一开口,我心中一动,突然感觉他很有学问。简简单单的几句话,就点明了我们心中的一些困惑,这些困惑或许还须用心去体会。“试着放下一些红尘的想法,明了人生的真正含义,来指导红尘中的人生吧。”这是与果印和尚之间的匆匆对话。我留下他的手机,来回应他真诚的邀请,期待能再来。归程中,我们都说,一定要好好去住一下,去听一听的他的体验。
昨天,在中秋的假期,我们三人又想起高高的明王寺,想起那位普通又感觉不普通的果印和尚。于是,顾不得下雨,背着大包,从满田林场上山,向翁田方向一步一步挪去。为什么说挪呢?因为三人中蚂蚁闪了腰刚好,船长崴了脚刚愈。虽然有雨,路又滑,但速度还是不慢,可能是雨中难得清鲜的空气,使得我们在二个小时多十分种的路程中没有停下几次休息。包里准备的一些大米、饼干、面条等,我们也想能早带点给他。
或许,我们其实也早该明了:人生本来是不圆满的,人生本来就是无常。在入夜前,三人赶到明王寺,先是一位不认识的看林人闪入了眼球,这位刚来不久和蔼的珊溪水库移民告诉我们,果印和尚早在他来之前已经走了,不知去向。而后,一位所谓的明王寺“和尚”就出现在我们面前。关于这位我用丰子恺先生的一段来说明吧:“一般所谓佛教,千百年来早已歪曲化而失却真正佛教的本意。一般佛寺里的和尚,其实是另一种奇怪的人,与真正的佛教毫无关系。因此世人对佛教的误解,越弄越深。和尚大都以念经念佛做道场为营业。居士大都想拿信佛来换得世间名利恭敬,甚或来生福报。还有一班恋爱失败、经济破产、作恶犯罪的人,走投无路,遁入空门,以佛门为避难所。”我想,我们三人在此地在此时遇见的就是这号人物之一吧。在准备晚餐、喝茶聊天的时候,放着《心经》与《大悲咒》的音乐,这位竟然也一概不知,倒是追着船长问东问西,感觉对我们警惕性很高。对我们如何住、有吃否一概表示没有权力,呵呵。其实我们也不需要,倒想做一做好事。晚不做功课,早不做功课,不知修的什么行?不理也罢,随他去吧。
离开的时候,把一些粮食留给了善良的看林人。
难忘记,果印,这位东北的僧人,哪里走了?


《有闲的生活》200308
我喜欢利用在周末的时候去登山,有的时候这也叫户外运动。其实对我来说都是一样,因为我希望“有闲”的生活。什么是“有闲”的生活呢?我想,就是一种简单的生活,不必强求高不可攀或者是很累人的一种目标。哲人亨利.戴维.梭罗说:要成为“文明生活的旅人”,这种生活是十分自然和比较安怡的。
这个很闷的夏天,与一帮朋友去走一走平阳满田国家森林公园到石城的山路,地图很会骗人,只是一根手指长的路途连滚带爬花了一天半的时候。在翁田,只有一间老房成为我们的驿站,并且,一位老者平和地接纳了不请而来的我们。
在这个温暖的驿站,这位老者为我们劳碌许久,便有了几盆分量很足的素菜和香喷喷的白米饭平摆在木桌上,我看着他,从容地在山泉旁洗掉了劳动后留下的尘埃。拿着这位老人为帮我们驱寒而煲的烫烫的姜汤,一股暖意从心头爬了出来,张口就成了谢意,或许内心的祝福才是最好的祈安报答。
缷下包裹,扒开湿鞋子在炉口烤着,然后乘着雨过的洁净在屋前搭好帐篷。这时我很悠闲自在了,不是说“偷得浮生半日闲”吗?拿起相机到边上转着,从屋前向前方望去,是几排整齐矗立的柳杉,挺拔的身材可以向你诉说咯咯而逝的岁月,再向前是一大片的蕃薯地,一溜儿一溜儿的青绿色的叶子象河面般起涟漪。躺在帐篷里,也可以听到这些叶子的声音,这些声音,仿佛来自灵魂深处。我想,在这八百多米海拔的山顶,竟有如此辛勤的老者。还有,老房子那一刻不停地响着“六字真言”的祈祷音乐,这般简单却慢慢变得壮美起来。“我走在这山巅,因为这儿更接近天神。我是他的一棵柳杉,是他掠过神迹的清风。在我的眼睛里,是他的坚石,是他的苦根。而他高啸的乐曲,风儿在我的幽思中吟哼......”这时,我可以听见风儿在树梢吹着口哨,觉得天使在头顶拍打着翅膀。望着渐渐明朗的天空,我开始思念星星高悬在夜空中不知疲倦地释放着奇异的光芒。
什么是“有闲”的生活呢?“回归本心,亲近自然”。或许就是自己要寻找与体验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