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照片说明:纳木错(是藏语“天湖”的意思。它位于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拉萨市以北当雄、班戈两县之间。湖南是雄伟壮丽的念青唐古拉山,北侧和西北侧是起伏和缓的藏北高原。湖开狭长,东西长70公里,南北宽30公里,面积为1940平方公里。)与远方的念青唐古拉山(山顶最高处海拔7117米,终年白雪皑皑,云雾缭绕,雷电交加,神秘莫测,如同头缠锦锻,身披铠甲的英武之神,高高地矗立在雪山,草原和重重峡谷之上。)
2006年整理出来的游记《听风的人之五--纳木错的蓝月亮》的部分内容:
一夜没有睡好,因为冷,因为海拔4710米。这一天的早晨,我是经过昨夜高原反应的剧痛早起,看到几只可爱的狗行走在黎明中。于是,新的一天开始了。十分勉强地移出帐篷后,向湖边前进,日出快了,走过一个个帐篷,用眼睛去捕捉那刚起微弱的晨光,竟然在抬头的瞬间,发现深蓝深蓝的天上竟有半圈的月,在西方的山顶深情等待着一个人的到来。那湖的对面,高昂的念青唐古拉山主峰开始闪着金光。沐浴在金光中的是藏民不肯停歇的转湖的足音。
到达湖边临时搭建的一些帐篷时,一位藏族小伙热情向我招呼,因为不能用汉语交流,我迟疑着不敢进入他的帐篷,然而目光却是相通的,我们能理解彼此的善意。在牛粪烟火缭绕的帐篷里,我端起那一碗水,其实我也想哈一点青稞酒,可惜当时我不会发“青稞酒”藏语的音,回到拉萨我才学会“青稞酒”的藏语单词应该是“呛”,我寻找着如酒飘香的情。于是,我可以与他与他的兄弟近距离地微笑,可以大声地唱起《格桑拉》:“今天我们在一起,格桑拉,跳起欢乐的锅庄格桑拉,祝我们大家幸福格桑拉,祝我们大家吉祥格桑拉……”,可以很自然地接受镜头的凝视。我一直以为摄影是相互尊重的事,这一张照片也是我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组照中最出色的一张,里面的藏族朋友那真诚如水的眼光让自己一世难忘。尽管,那喝水的碗的边上有许多粘着泥巴,那递来的牦牛肉上有一些牛粪干的颗粒。
在这里,我想起米兰.昆德拉了,他说:“慢的乐趣怎么失传了呢?啊,古时候闲荡的人到哪儿去啦?民歌小调中的游手好闲的英雄,这些漫游各地磨坊,在露天过夜的游浪汉,都到哪儿去啦?他们随着乡间小道、草原、林间空地和大自然一起消失了吗?”
于是,我喜欢这种慢悠悠的感觉了,在湖边慢慢地走,不像那些全副武装的摄影家拼着老命到处跑。驻足的时候,可以迎来许多转湖祈福的人,从衣饰上看出有的是四川康巴来的,有的是从后藏日喀则来的。他们一般住在黑色的牦牛帐篷或白色的粗布帐篷里,大部分是几家人一起乘着自己或租来的大货车,拖家带口从远方和晨光中来向着纳木错的扎西岛而去。
抬头的瞬间, 山上的白色哈达和彩色的风马旗已经负载太多的愿望,这阳光,雪山,湖水啊。到此时,那些湖边翻捡垃圾的乌鸦展翅的美丽看起来都能打动人了。 。


(PHOTO BY ROVER LEICA M6)
鸣一村不是很大,但两岸的石头路上遍布你祖先的足迹。多少年了,土地被人一遍遍垦殖着从贫瘠走向丰厚。你祖先饿殍仙游的景象虽在50年代曾有出现,但现在的田野到处都是绿油油的秧苗和洁净的菜蔬,于是水稻与菜蔬在不同的季节里成为乡村的标志。那里外乡打工的人儿逐渐迁徙而来,这里也便成为他的乡土。
你会看见地主陈某、游某的黑色大宅。你还会听说黑宅里的衰荣历史,虽然这声音越来越弱,可是这些乡村的灵魂使你无法回避,这么多年了人们还在一遍遍地诉说和重复着历史。你也许会想,历史是什么?英国研究克劳塞维茨的学者Peter Paret说,历史是一种“对生前已逝去事物有教养的记忆,是一个不应当被轻易抛弃的教益源泉。”多么好的回答,尽管你也是刚刚读到。
你的祖父把农舍盖在河北岸的榕树下,门和前窗朝向河水,朝向南方。据说任何朝南的房子是修来的福分,可后来在那多灾多难的年代还是毁于大火而后重建。你的父亲却也是别择鸣山而居,亦是朝南的三间农舍。前有菜地后有果园,伴有清泉一眼。你曾听说一位风水先生歆慕很久,结果亦是如此。如今你父亲培养的三个儿子和一位表兄均已能立足于社会。
这么多年了,你还是不能忘记,且历久弥深,你的父亲晨出晚归在学堂与水稻之间游走和劳作,母亲把鸡鸭猪羊养在屋旁的栏厩里,而儿子们吃着薯干饭和咸鱼生,站在沙沙响的竹下凝视前方的地主的黑色大宅,想起解放前他们的“小康”生活。
春天来的时候,鸣一村这个丘陵地带的小村经常被一片片白蒙蒙的水汽所湿润,植物庄稼的茎叶散发着温熏的气息,这是鸣一村这些江南小村特有的润泽的早晨,“横阳五里远”的乡土美丽而清鲜。依山傍河居住的父亲和你在鸡啼声中醒来,你们从村庄出来朝小城走去。雾气或许会久久不散,你与兄弟凭借耳朵还能听见桉树叶在风中飒飒地响,你在塘河弯曲的石板路上不停地走着......
这些记忆,把这些记忆称为你的历史,还在你的梦里吗?或许你也不愿醒来。



